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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r  欣欣 张


3.吃撑了的掠食者

        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，威斯康星洲野生动植物学家史坦利·坦普尔和约翰·科尔曼从不需要踏出家乡一步，就能在自己的研究领域做出全球性的概括。他们的研究课题是个公开的秘密——这个课题使人们变得缄默，因为很少有人愿意承认，不管在什么地方，约三分之一的家庭中隐藏着一个或多个“连环杀手”。这个坏家伙被人们视为吉祥的象征，平时总爱咕噜咕噜，从前像个帝王一样懒洋洋地闲荡在埃及的神庙中，现在又慵懒地睡在我们的家具上；它只在高兴的时候讨好一下我们，不管是醒是睡（它一半的生命都花在睡觉上了）都散发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气质，哄骗我们给它关爱和食物。
        然而，一旦到了野外，家猫就会抛开自己作为亚种的家猫特性，立即开始匍匐潜行，仿佛又变回了野猫——它们在基因上与野生的小型豹猫相同，在欧洲、非洲和亚洲的部分地区我们仍然可以找到这种猫，但是已经十分稀有了。尽管在几千年的时间里，狡猾的猫逐渐适应了人类提供的舒适生活，足不出户的家猫的寿命也越来越长，但是根据坦普尔和科尔曼的研究报告，它们从未丧失捕猎的本能。
        也有可能，这种舒适的生活反而让它们的本能变得更加敏锐。当欧洲殖民者第一次将它们带到新大陆的时候，美洲的鸟类从未见过这种悄无声息、攀爬树木、搞突然袭击的掠食者。美国有北美大山猫和加拿大猞猁，但这次外来的猫种只有它们的四分之一那么大，生育能力却十分强大：对于庞大的鸣禽数量，它们算是完美的匹配，不过也总有点让人担忧。正如克洛维斯的闪电大屠杀，猫猎鸟类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，有时候看起来完全是一种娱乐的手段。“即使人类一日几餐的把猫喂饱，”坦普尔和科尔曼写道，“它们还是继续猎杀小动物。”
       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，人口数量翻了一番，可家猫繁殖的更快。根据美国国家统计局对宠物数量的登记，坦普尔和科尔曼发现，从1970年到1990年，美国家猫的数量从3000万只激增到6000万只。不过，真正的总数也应该包括野生的猫，它们在城市里有聚居地，统治了谷仓旁的场地，占领了林地，密度比起同等体型的掠食者——比如说黄鼠狼、浣熊、臭鼬和狐狸要大得多。其他掠食者根本无法靠近人类的住宅。
        许多研究证实，生活在巷子里的野猫每年捕杀28只小动物。坦普尔和科尔曼的观察表明，生活在农场上的野猫，猎杀的次数要高得多。把他们的发现与手头现有的数据对比后，他们估计在威斯康星洲的郊区，200万只猫每年至少猎杀780万只鸟，最多则可能达到21900万只。
        这还只是威斯康星洲的郊区而已。
      如果真的是全国，这个数字可能会达到几十亿。无论确切的数字到底是多少，猫在没有人类的世界里照样可以活得潇洒。人类把它们带到本不属于它们的大陆和岛屿上，而现在，它们的数量超过了任何同等体型的掠食者，竞争力也更强。我们消失后，鸣禽必须与机会主义的后裔打交道。这些机会主义者哄骗我们为其提供食宿，我们喊它们的时候，它们却嗤之以鼻、置之不理，可它们又时不时理睬我们一下，好让我们愿意继续喂养它们。




节选自《The World Without Us》